谈槐花
【字号: 新华网( 2019-05-15 08:50)  来源: 兰州日报  作者: 张发栋

  写下这个题目喜欢了好一阵子,因为除了连着自己的小时候以外,还觉得终于有点能力将旧有的对槐花的点滴感想捕捉到纸面上来了。不过不容易弄得好,此种担心,实在是我学有不逮造成的。

  想想也很奇怪,向来以苦读书求出仕的中国古代文人写梅兰咏竹菊诵莲花青松之类的诗词文赋非常多,而涉及槐树槐花的,或许有吧,我却没阅读过一首一篇。没读到,不也很正常嘛,何必多怪呢?其实,我是要略谈些理由的。远在西周时期,槐树即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列三公的职务发生着关系,至秦汉至唐宋明清数千年间莫不如是,槐鼎、槐位、槐卿、槐兖、槐宸、槐掖、槐望、槐绶、槐岳、槐蝉、槐府、槐第,尽管称谓不断变化,但仍然代表高官厚禄和臣子们的最高荣衔。尤其盛唐一代,槐树象征着科举学子的高榜提名。这样显赫的关联与吉祥的寓意于仕人文人笔下竟得不到吟诵的运气,我想是唐诗中春风落第心人的失望消沉,宋诗中金榜名传四海知者的得意妄言罢了,或者尚有其他的缘故,就暂且先不管他了。现单拿作为大型乔木的槐树来讲,常见的有国槐洋槐两种,国槐叶先端尖,洋槐叶椭圆,在兰州我认识的当属国槐,之所以这么的肯定,是1984年政府选市树时请专家公布了其属性,并由市民公投选成市树后留下的记忆。顺带说一句,槐树给我的爱恋不是它的高大与蔽日下生成的荫凉,更不是它荣升为市树,却是其体内散发出的阵阵诱人甜香。槐花的香气含有一种特殊的甘冽,随风飘来,不厚也不薄,可以久闻不厌,不像许多花香浓烈地会把人窒息。更有一层,则是将摘下的一串串花身刷刷刷捋入口中的脆爽,那过瘾的劲儿呀,简直胜过东方朔的桃子和知堂老人的梅子。四十多年前,我家盐场堡外有一条宽十来米、长四五百米的树巷(读hang,去声),树巷的两旁长着八九十棵伸出双手方能合抱住的粗壮的槐树,每年五月季节槐花挂枝,胆小的孩子举起钩搭子(在一米多长的细圆木头杆子顶部,用绳子或细铁丝绑扎一个铁钩)钩住花枝,使劲拧转下来吃;胆大的嗖嗖嗖直接爬上树去随意摘食,还非得把槐花塞满了衣裤口袋才肯下地,全为自豪地再掏出来给树下的伙伴同他一起嘠吱嘠吱地咬嚼。至于有人拿槐花拌面粉蒸食,做成馅儿包饺子包子等等,亦是一种食材的开发利用,所差者只在他们失掉了生吃自然的味道。

  □张发栋

 
Copyrigh © 2000-2012 gs.xinhuanet.com All Rights Reserved. 制作单位:新华网甘肃频道
本网站所刊登的新华社及新华网各种新闻﹑信息和各种专题专栏资料,
均为新华通讯社版权所有,未经协议授权,禁止下载使用。

 
010070160010000000000000011110541124495074
香港正版四不像3期